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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若书
发布时间:2016-06-20   点击数:
 

  张艳艳

  三八节的胭脂香气在朋友圈悠悠地飘了一整天。三个女人便是一台戏,何况是全世界的女人一同搭台唱戏。三五女友各话家常,每人手里一个剧本。这几个聊天聊到店小二直犯困的女人,因为共同走过最美的一段时光,便在我心目中,一直具备圣经一样的地位。于是,这几个我心目中圣经一样的女人,在没有男人的宴席里聊与男人有关的话题,基本成了我眼中一部活灵活现的百科全书。
     其实,不光是这三五女友,而是所有这些无端招惹了尘世的女子,在我眼里,都仿若一本心书。她们有不同的封面和不同的主题,有的粗放,有的精美,有的简单,有的深邃……但我和她们一样,都在生活琐碎的泥淖里,不知道如何让一本书历久弥新。二十余年光景倏然一过,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中青年妇女。女友翻出20年前的照片,逐一对比,觉得穿校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那些曾经青春无敌生机勃勃开启人生初版的女孩子们,竟也踩着岁月的一路沙尘,悲喜交加苦乐参半地走过了二十年。升学一次,成长便翻印一次。换个城市,人生便再版一回。嫁给一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与他锅碗瓢盆生儿育女,不知所措地看着恋爱的浪漫被一点一点丢弃,又一把屎一把尿地看着日升月落,还要在一回回角色大战中耗尽体力和精气……最后已经完全不记得被翻印和再版了多少次,只知道在无数次翻版的日子里,眼神和面容都增加了诉说不尽的分量,有的分量附着在纸张上,摸着厚重,读着踏实。有的分量钻到字里行。

  苦辣酸甜,冷暖自知。可是,无论她们如何翻印修订和再版,终究是我所喜爱的。我一想要评价她们,就想起贾宝玉那句“女儿都是水做骨肉”。只是不知道宝玉在众多女子的裙摆间贪笑时是否想过,这世上,为何有这样新鲜可爱的物种,她们分明是水的材质,为何能有万种风情,令人爱不释手。然而这令人爱不释手的,又绝非只是一潭水,一缕香,或者一枝花,一束光……一眼望到头的人,与一眼望到头的生活一样令人食之无味。哈根达斯将近一百年的历史绝不是因为它生产了一支长生不老的冰激凌,红楼梦让人读一百遍都不厌倦也绝不是因为一枚集尽日月精华的通灵宝玉,奥黛丽赫本之所以被称作史上最美丽的女人也绝不是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一条皱纹……唇齿留香、回味无穷的七十二变永远是食物的魔力,书亦然,女子亦然吧。女友们匆匆散去的时候,万达门前刮起清冷的西北风。行驶在返回的路上,93.6频率传出周杰伦《可爱女人》,突然很想有一个静谧的夜晚,和她们一起望一望这个城市的灯火。然后在共同醒来的朝阳里,坐在中学的教室,抢着读一本《花季雨季》,讲台上依然有一位书本一样的恩师,告诉我们一部叫《繁星》,一部叫《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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